盖的接缝一寸一寸地浇下去。
嗤——
铁水碰到紫木边缘,冒出一股焦烟。木头被烫得发黑,但没有燃起来——事先刷过的湿泥浆起了隔热的作用。
铁水冷却。灰黑色的铁线将箱盖与箱体死死焊成一个整体。
苏齐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用指甲抠了抠凝固的铁缝。
纹丝不动。
“行。刷漆。”
三层桐油漆刷完,十口箱子变成了十个黑黢黢的铁疙瘩。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搬运的士卒知道,他们的眼神时不时往箱子上飘。
申时。
十口箱子全部入舱。铁链锁死,铆钉加固。苏齐亲自下到底舱检查了一遍。
每口箱子底部的四根铁链绷得笔直,连接在龙骨底板预留的铁环上。箱子与箱子之间用横木卡死,防止左右晃动。
苏齐用脚踹了踹最近的一口箱子。
死沉。
他爬出底舱,在甲板上站定。
“把徐福弄上来。”
两个甲士从岸上的临时牢房里拖出一个人。
铁链哗啦作响。
徐福的双腿早在蓬莱宫城被樊哙踹断,至今没有接好。两条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向外翻折,拖在地上划出两道血痕。
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那件枯黄的补丁丝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皮肤。白发散乱,糊了满脸,只有两只眼珠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