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
又从辎重堆里扒拉出三块用油纸裹着的海鱼干肉。
肉面上涂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粉末,散发着刺鼻的碱味。
“生石灰加乌头草汁,涂在鱼肉上。”
苏齐把东西递给樊哙。
“畜生鼻子灵,闻着腥味就来。吃下去,半刻钟内口鼻灼烧,四肢痉挛。”
樊哙想了想,把毒肉塞进怀里。
“行,听侯爷的。”
天亮后。
樊哙点了八十名精锐甲士,外加二十架钢臂重弩,沿河谷向上游推进。
赵悍派了五十名轻装斥候在两翼策应。
苏齐留在营地盯淘金进度,打发张苍跟着队伍去看矿。
河谷越往上走越窄。
两侧山壁逐渐收拢,头顶的树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绿盖。
阳光被枝叶切成碎片,零星洒在布满苔藓的乱石上。
空气潮湿发闷,腐殖质的酸臭味里夹杂着浓烈的腥膻。
那是猛兽的体味。
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查看。
泥地里印着一串巨大的掌印,五趾分明,每个趾尖前方都有一道深深的沟槽。
“新鲜的。”
斥候回头打了个手势。
樊哙把刀从肩上放下,横在身前。
队伍收缩成三列纵队。
盾牌手在前,弩手居中,长矛兵垫后。
二十架重弩全部上弦,三棱破甲锥的箭头在暗影里泛着冷光。
又走了百步。
河谷在前方骤然收窄,形成一道不足两丈宽的石缝。
石缝两侧近乎垂直,壁面上挂满湿滑的藤蔓。
穿过石缝,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巨石环绕的开阔谷地,中间是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流对岸,十几个用粗木和泥土堆砌的巨大窝穴散落在乱石间。
空的。
樊哙皱起眉头,鼻子抽了抽。
腥味极浓,但窝里没有活物。
“散了?”
左侧岩壁上方,忽然传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粗重呼吸声。
樊哙猛地抬头。
一团深褐色的巨影从三丈高的岩壁顶端直坠而下,砸向队伍最前方的盾牌手。
“散!”
棕熊落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碎石四溅。
它人立而起,樊哙终于看清了这畜生的体量。
肩高过人,四肢粗如老树,
石缝右侧的灌木丛当即炸开,第二头棕熊从侧翼冲出。
第三头,从溪流对岸的窝穴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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