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全年赋税的三成。”
苏齐正嚼着一条烤鱼,头都没抬。
“才三成?不够。”
张苍被一口冷饭噎在嗓子眼。
入夜。
苏齐一个人坐在矿坑边的高地上。
底下的营地灯火通明,十座高炉日夜不息。
炉口喷吐的火光把半边山坡照得通红。
冶炼场里,铁锤声和风箱声响成一片。
再往远处看,海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灯笼光,那是打渔的船队。
苏齐摊开那张牛皮海图,铺在膝盖上。
火把的光照着图面,上面全是朱砂画的红线和圆圈。
石见银山那个红圈旁边,已经打上了一个勾。
苏齐的手指顺着海图,往东北方向滑。
越过石见山,跨过一片狭长的海域。
他的指尖停在一座独立的岛屿上。
佐渡。
“佐渡岛,砂金与脉金并存。”
苏齐回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张苍。
他伸手在腰间的牛皮图囊上拍了拍。
“那里储量的价值,是这里的十倍。”
张苍走动的脚步停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十倍。
这一个月的产出已经是天文数字,十倍是什么概念?
“石见银山这条线已经跑通了。”
苏齐拍去手上的灰。
“炉子都在转,铅料供应稳定,土著干活也卖力,相里师傅一个人就能盯住。”
张苍回过神。
“那你要干什么?”
“带人去佐渡,开金矿。”
张苍眉头一皱。
“从这儿去佐渡,海图上标的有多远?”
“三百里海路。”
“三百里?”
张苍破音了。
“上次过对马海峡才一百二十里!三百里海路风险多大你不知道——”
“只要风向对,一天一夜就能到。”
苏齐一句话把张苍堵死。
张苍张了半天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苏齐收起海图,离开高地。
他沿着碎石坡一路往下,走到营地最底层。
这地方用粗木栅栏围了一块单独的区域。
栅栏里放着一只大铁笼,里面蜷缩着一个人。
徐福。
一个月熬下来,这个当年在咸阳呼风唤雨的老方士早就没了人形。
头发全白了,一绺一绺地粘在头皮上。
苏齐走到笼子跟前,蹲下。
“徐福。”
笼子里那摊烂肉动了一下。
徐福费力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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