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进事先做好的铁模具里,固定住。等蒸汽散掉,木料冷却,纤维重新收紧——弯多少,定多少。不回弹。”
公输羊手里的模型差点掉地上。
他盯着那截铁管,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苏齐没给他消化的时间,从张苍怀里接过第二个模型。
这个大一点,两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是一截船体的缩比模型——从底部的龙骨到两侧的肋板再到外壳板,全部做出来了。
龙骨是铁的。
公输羊接过去,一只膝盖无声无息地着了地,他自己没注意。
“你看底下这根。”苏齐用炭笔尖点着模型的龙骨。“生铁铸造,分段浇注,每段四尺,段与段之间用铁榫对接,再拿铁箍锁死。龙骨上面每隔二尺三寸,开卯口,肋板从这里插进去,铁钉铆接。”
他翻过模型,指着底部。
“肋板是蒸汽弯木,外壳板是双层——里层横铺,外层竖铺,两层之间灌桐油和石灰混合的填料。防水。”
“铁龙骨……”公输羊喃喃地说,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对。”苏齐蹲到他旁边,声音放低了。“木头的龙骨再厚再硬,遇上扭矩就会劈。铁不会。铁龙骨从船头贯穿到船尾,是整条船的脊椎骨。所有的力都由它来扛。肋板只管撑开船体的形状,外壳板只管挡水。分工明确,各管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