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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冲项羽扬扬下巴。
“正好,就等你了。”
项羽没动,身躯堵在帐口。
“白震那些东西,你打算照单全收?”
“收了。”
“他那张防务图画得那么细致,你信?”
刘邦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防务图,随手朝沙盘上一扔。
“信个屁。”
项羽眉头拧成了死结。
“那你还收?”
“你先坐下。”刘邦拿指节敲了敲沙盘的木框边缘,“我给你看点东西。”
项羽提着长戈走进来。
没坐,铁塔一般杵在沙盘前。
刘邦没介意,伸手在沙盘上拨开几粒代表姑墨的黑色石子。
“白震那老东西,投降得太痛快了。”刘邦拿一根干树枝在沙盘上画圈,“龟兹被打成那样的消息传出去才三天,他就把城防图、战马、金银打包往这儿送。”
“这说明什么?”
萧何头也没抬,翻了一页账册:“说明他怕死。”
“怕死的人,根本不敢把真正的家底亮出来。”刘邦冷笑摇头,“他只是在花钱买时间。”
项羽视线落在沙盘上姑墨城的位置。
“白震送来的这张图,粮仓的标注是对的,但水井的位置偏了二十步。”萧何放下账册,适时插了嘴,“我白天派人去核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