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然后才能重建一个新世界。可随著时间越久,他越来越能感受到,人心或许是无法满足的,与建立一番事业相比,知足才是难事。不过他早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至此也就无法回头了。
此时佛图澄的话语让王弥生出了恻隐之心,便终于解除了对这位老胡僧的软禁,准备施舍他一些盘缠,放其归去。谁知在得到了自由以后,佛图澄竟然不愿意离开了。
佛图澄主动对王弥道:「我看王施主与佛有缘,王施主可愿皈依我佛?」
王弥笑道:「大和尚说得哪里话?我好心放你一命而已,我乃是堂堂汉家男儿,要么拜天,要么拜地,怎会屈膝信奉胡神?」
「那不知王施主,愿不愿意要贫僧化来的海船?」佛图澄静静地注视著王弥,眼中却透露出玩笑的神态。
「什么?」王弥闻言,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你哪里来的海船?」
佛图澄不慌不忙地陈述道:「两个月前,贫僧曾在钱唐设坛讲经,在此处认识了几位经商的施主。他们都与贫僧承诺过,只要贫僧愿意,他们便愿意借船送贫僧北上中原。」
这并非虚言,与王弥告别一日之后,次日晚上,佛图澄便乘坐著二十艘商船返回盐官城。这些船没有武器,桨手也在当夜就离去了,但还是在在船内留下了盐米等物,可以供海上饮食。而此时距离盐官城最近的汉军,乃是甘卓所部,他们就在钱唐,相距仅仅只有十余里。可甘卓却并未发现此事,一来是他正忙于恢复钱唐秩序,无暇顾及王弥,二来是甘卓很难想像,以王弥在扬州的名声,竟然还能借到海船,这全然是不可理喻的。
这使得王弥与最后的千余齐人,终于得以坐船踏上了归途。
此时东海之上还较为平静,并没有大风吹来,不过一旦远离岸边,极目所及,全是无边无际的海浪,好似随时能将船上的士卒吞没一般,让人心惊不已。海上的寒气更是让人瑟瑟发抖,裹紧皮裘的齐人望著茫茫大海,无不紧张地抓稳船舷,每当横浪涌来,船上人便随之左右晃动,生怕船只会就此倾覆。
王弥坐在船上,浑身冰冷,但却又充满了死里逃生的喜悦,他不顾将士们在船上的恐惧之态,做出镇静之态,笑问佛图澄道:「大和尚,你为何要救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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