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侍则是躺在床头,一动不动,目光空空荡荡,像一排还没点睛的雕像。
阿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哥哥,他坐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里,膝盖蜷在胸前,下巴搁在膝头上,胸口的空洞随著呼吸微微翕张。
阿骨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喊了一声:「哥。」
哥哥抬了抬眼,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膝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哥,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
哥哥的眼皮缓慢地眨了一下,阿骨看见他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唔」。
阿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有很多话要说。
他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瀚海来了,怪物没了,那些打他们鞭子的人都被杀了。
城里在修路,在修水渠,干活的人每天都能领到干净的粮食,还能养活自己的家人。
那些奴工们,渐渐开始有人敢抬头了,敢看著管理者的眼睛说话了,还有些人,敢对著他笑了。
哥,碎石城变了。
哥哥始终没有回应。只有胸口的破洞,随著呼吸一翕一张,缓缓起伏。
那天,阿骨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很多话。
哥哥就那么安静地听著,就像许久之前,他曾经絮絮叨叨的给年幼的阿骨讲著故事一样。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这对曾为至亲,如今又恍如陌路的兄弟之间,把他们分出了一道光暗分明的界限。
阿骨在光,哥哥在暗。
许多已经发生过的罪孽,终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原样。
繁星如此,蓝星,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