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脑袋。惯性让这头野兽又往侧前方冲了十几米,脖腔里喷出的鲜血洒出一道弧线,这才轰然倒地,把背上的骑士摔了出去,顺便压成了扁扁的一张肉饼。
一名披著重甲的骑兵队长被掀翻在地,厚厚的铠甲挡住了最初的冲击和弹片,只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形,但是很快,又是一枚近在咫尺的炮弹,直接把他轰飞了起来。
连续的近距离冲击似乎终于打穿了兽人的防护,骑兵队长喷出一口浓浓的血雾,血雾中似乎还夹杂一些内脏的碎片。
这血雾被气浪一卷,蒙到了布洛克斯的脸上,似乎还有些温热。
布洛克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是血,还温热著的、属于自己战士的血。
他瞪大了眼睛。
一朵朵的烟尘在他的身前身后,四面八方升起,仿佛是一场暴雨下的湖面,每时每刻,每寸空间,都在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
在连绵的爆炸声中,几万兽人的咆哮、惨叫、咒骂、呼喊,被压得只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跟随著兽人督军的战士,一团团、一排排、一片片地倒下。
布洛克斯愕然回首。
战争领主的战旗已经被炸断,浸泡在了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里。
自己忠勇的旗手,亲卫队长,那个跟了自己三十年,替他挡过许多次致命攻击的老兽人,被一块硕大的弹片削去了半边身体,从右肩到左腰,斜著没了一大块。
内脏从巨大的创口里流淌出来,拖在地上,沾满了黏糊糊的尘土,他还在挣扎著往前爬,一只手,一只白骨森森的断臂,在地上用力地扒拉著,朝著自己爬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著什么。
一团爆炸的烟尘裹住了他,将他彻底湮灭。
身在局中,身在这片屠戮场上,布洛克斯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不!」
「冲一」,「冲过去!冲过去!」
「冲过去,他们就死定了!」
督军疯了,兽人们也疯了。
兽人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嗜血的基因卷过全身。
在骨髓深处那股狂暴基因的驱使下,他们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他们踩过同伴的尸体,踏过还在蠕动的残肢,穿过一堵又一堵由爆炸形成的火墙,向著那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敌人阵地,发起了生命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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