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了战术背心的左胸口袋里——那个口袋原本是放地图用的。
“登车。”秦渊说。
引擎声在采石场空地上响成一片。
巴士和卡车排成一列沿着碎石路往南驶去,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均匀的沙沙声。
红十字会的救护车走在车队最中间,它的白色车顶在灰黄色的矿区地貌中格外醒目。
采石场的石灰岩岩壁在车窗外面缓缓后退,被太阳晒热的岩石表面升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运输机在阿克兰政府军控制的军用机场跑道上停了两天,机翼上落了一层灰黄色的尘霾。
沙尘暴是头天夜里刮起来的,从东边的荒漠方向卷过来的风裹着细得像面粉一样的黄土,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道机舱门的密封胶条缝隙里,在机舱座椅上铺了薄薄一层灰。
地勤人员用高压气枪吹了两遍才吹干净。
第三天清晨,沙尘暴停了。
东边地平线上浮出一轮浑浊的橘红色太阳,光线被残留在大气中的微尘散射成一片暧昧的暖色调,把跑道尽头那架C-130的灰色涂装染成了陈旧的铜绿色。
人质们在机场的军用候机厅里度过了他们在阿克兰的最后几个小时。
候机厅其实是苏联时期修建的飞行员简报室,墙上还挂着已经褪色的航空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注的航线早就没人飞了。
长条木椅上铺着政府军从附近民居借来的毛毯,毯子的花纹是当地部族的手工编织图案,红黑相间的菱形格子里织着祈福的古老符号。
那个拿着糖果的小女孩裹着一条毯子睡在最靠里的椅子上,脑袋枕在她母亲的腿上,嘴微微张着,糖纸还攥在手心里。
她母亲醒着,一只手搭在女儿头发上,另一只手攥着一本被水浸过又晾干的法国护照,护照封皮上的烫金字母已经模糊了一半,但照片还在,照片上的女人比现在年轻得多,笑得也比现在轻松得多。
那个腿受伤的中年男人坐在候机厅门口的轮椅上——红十字会的医疗志愿者给他换了专业的夹板,小腿上的临时绷带被剪开了,伤口经过了清创和重新缝合,缝了十二针。
他的妻子坐在轮椅旁边的木头箱子上,手里还是拎着那个帆布手提袋。
她把结婚戒指从手指上取下来又戴上去,反复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一个过于逼真的梦。
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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