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波干涉,听起来像是在一个更大的空间里回荡。
常小北听到无人机从南边的一片灌木丛上空飞过,高度大概只有十米。
十米的高度,光学镜头能看到地面上的烟头,热成像能看到草丛里一只野兔的体温。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第二声喊叫传来。
又有人被找到了。
这次被找到的人在更近的位置——听起来像是在锅炉房西南方向大概两百米的地方。
常小北在脑子里回想那个方向有什么地形。
西南方向有一片堆满了废旧轮胎的空地,轮胎是橡胶的,橡胶的隔热性能很好,在热成像画面里温度很低,按理说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位置。
但如果人藏在轮胎堆里,他的呼吸会把轮胎上方的空气加热,形成一个微弱的上升热气流。
在低空热成像扫描中,这个热气流的顶部分形成一个比周围空气亮一点的小光点,像一个在轮胎堆上漂浮的微型热气球。
刘子豪大概是捕捉到了这个光点。
每一个被找到的人都在为其他人提供教训。
常小北在脑子里更新了自己的藏身方案——热反射毯的密封已经处理了,呼吸的热气已经用塑料袋接住了,剩下的潜在风险是什么?他的身体在煤渣里躺了二十多分钟,煤渣的导热性能虽然差,但十厘米厚的煤渣层并不足以完全阻止体温向下传导。
他的体温在缓慢地加热身下的煤渣,煤渣的温度在升高,热量通过煤渣层传到地下,地下温度升高之后会反过来减少煤仓地面和周围土壤之间的温差。
在热成像画面里,如果煤仓上方的地面温度比周围地面温度高出了哪怕零点五度,刘子豪就有可能捕捉到那个微小的温差。
但他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没有带更厚的隔热垫,不能用热量更小的姿势躺着——他现在的姿势已经是把身体和地面的接触面积控制在了最小:背部着地,臀部和肩胛骨是主要的承重点,身体和煤渣之间只有三个接触面,热量传导的效率被降到了最低。
如果刘子豪的热成像能分辨出零点五度的温差,那他只能认命。
不过DJIAir2S挂载的热成像相机的温度分辨率大约是零点一到零点二度,这是在实验室条件下的理想值。
在户外实际使用中,受环境温度、湿度、风力、太阳辐射等因素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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