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还在外面!藏在这种鬼地方,撕了衣服蚂蝗就能要了你的命!”
“那怎么办?放着不管伤口会感染恶化的。”
反驳的人磨磨牙,眼睛露出血一样的光。
他推了一把另一边的人,“去,打只兔子。”
对。
他想起来。
那些草药都是涂在兽皮上,再用绳子缠上去。
但干净的兽皮不是总那么好找。
于是就有了其他的替代品——
慕光嘴边的笑突然凝固,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已经不想在回忆起那个答案。
可是思想这种东西向来霸道,就像白熊效应一样,从来不会管主体的意愿是什么。
记忆一旦起了头,就不受控制的发展下去。
他想起来那些碾碎了的草药,散发着潮湿腐败的气息。
很快有更腐败的东西钻进脑子。
比如阴暗的沼泽地,比如被水泡到巨人观的尸体,比如从死人身上扒下的衣服和皮……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拒绝的。
他不愿意用他们的药。
他没病到那个程度,不需要用别人的命去砌自己的命。
慕光没办法再想下去了。
他眼前忽明忽暗,像是眼眶里装了盏电路不怎么好的廉价灯泡,眼前的场景一会变换成吵吵嚷嚷的急诊厅,一会又变成肮脏透顶的沼泽。
新伤旧创叠在一起,很快洇透了他深色的风衣。
——要去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