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我来做这个太子。”
“……”
裴液这时彻底明白了,微哑道:“你想用【蜃麟结】绑住自己……”
“是的,裴液。唯有仙狩真血,可以对抗仙狩真血。在今日、在这座被世上所有人都遗忘的灵境里,麒麟也失去感知,我将体内一切麟血编织为蜃麟之结。它是致命的弱点,也是埋藏在最隐秘深处的清醒。唯有倚靠它,我可以直面麒麟。”
“……”
她向怔然的裴液抬起自己的掌心,一种沉厚、清冽而瑰丽的液体自她肌肤中渗出来,这一团神妙原来也只苹果大小,漂浮在她掌上。
裴液无言,一动不动。
“不知在此后的哪一年,我会成为新的、与麒麟定下真血之契的人。但一切的伏笔,已经埋在今日了。”李西洲低眸微哑道,“唯有在今日这里,它是只你我二人知晓的密契。天下再无第三人。”
“我把它交给你。”
她认真地、笔直地看着裴液,一双唇紧紧抿了起来。
这张脸那样美丽、那样熟悉,又那样狼狈,发丝粘在侧颊和额头上,一双浅瑰的眸子远望很冷,但贴近到这种程度时却像个让人想扎进去的梦境。
裴液很少如此近地直视它,以往几回它靠近过来,他就僵硬地避过头去。
此时他眼看着这张脸微微垂了下来,轻声道:“我知晓你有两处恼我。在情绪上,你恼我一言不发地孤身犯险,把你丢下,一个人做蠢事;在、在更深处,你觉得我其实从未向你坦诚,以往的同道之语不知几分真假。”
“但我从来没欺骗过你,裴液。”她忽然高声道,“我一直想你做我的同道之人……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父母那样亲密的爱情都在麒麟面前背驰,但我们靠的不是那样缥缈的东西,不会步他们的后尘。”
李西洲抿了抿唇:“只因我们走在同一条道路上,我们一定能比他们两个走得更远。”
见少年还是沉默,她好像第一次微微有些无措,两只手交到一起。
“我从没只把你看做一柄剑,裴液,只是,我也要慢慢真正认识你……”她顿了一顿,“反正,就是这样……你别恼我了,好不好?”
她望着他,再次把那枚蜃龙真血往前递了递。
裴液安静地看着她。
他当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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