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坐在椅上的身体里,一言不发地望著窗外要完成李缄的理想图景、要阻止烛世教主的阴谋,一定要把西庭立成;要把西庭立成,一定要使瑶池复苏、玄圃崩解。
这个逻辑很清楚,因此要做的事情也很清楚,但她知道自己心里空了一拍是因为什么。
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敏锐了。
即便遥隔千里,久无音讯,她仿佛仍能看清少年那张沉默的脸。
他遇见想不清楚的事情就会沉默,是从小孤身长大养成的习惯,直到把事情想清楚为止。
裴液要如何自处呢?
要立成西庭,就是要有大量的人死去。
没有必被攻克的绝境了,少年的剑不知道该挥向何方。
李西洲定定坐了一会儿,然后面容渐渐平静了,一双有神的眼晴望著窗外的湖面。
这不是他该做的事,这是她该做的事了。
「裴液。」她打开了【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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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主,稍微失陪。」裴液怔了一怔,「我到外面一下。」
「请便。」李神意道。
裴液走出这间宽阔的屋子,往顶上去,来到凭栏临风之处。
「今日忙完了?」裴液道。
「嗯。这两日还算清闲,来小青楼住了,刚读了两篇有趣的故事,来问候问候裴大侠的日子。」
「什么故事?」
「回来了给你看。」
裴液笑:「你的故事一定没我过得有趣。」
「是么,那个心狠手辣的妖女现下怎么样了。」
「你关心的是我吗?」
「当然是啊。她若过得好,你肯定就过得不好;她若过得不好,你就过得不错。」李西洲道,「毕竟那时候你恨得咬牙切齿的。」
「——其实我俩过得都不怎么好。」
「是么?」
「嗯。西西,天山派要没了。」
「没了?」
「嗯。门派被妖潮淹没,人也全都死完。」裴液道,「当然他们能走的——但是妖潮得有人来拦。」
「我听说,要立成西庭,就一定得经历瑶池和玄圃的复苏。」
「是。」
「你不想看到那么多人死去,是么?」
「太多人了。」裴液道,「天山上有很多人,下来之后,还有无数的州县——很多人现在还不知道,但他们已经是几天之后的死人了——我觉得——我——」
「但你也没有办法啊,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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