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的”,不是“很快”,而是一个更具体的词——今天。
小女孩把糖塞进嘴里,把湿布按在鼻子上,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转移在施密特的倒计时中启动。
人质队伍分成三个批次——第一批是行动最方便的成年人,由贝内代托带领;第二批是需要搀扶的老人和伤者,由常小北亲自带队;第三批是剩下的所有人,由秦渊殿后。
施密特通过观察窗用望远镜监控货运通道二楼哨位的动向,在哨兵转身往西侧张望的间隙里给出第一批次通过的指令。
贝内代托领着第一批人质快速而安静地穿过药剂车间的走廊。
走廊不长,但很窄,两侧堆满了废弃的化学药剂玻璃瓶,瓶子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灰。
人质们用手捂着嘴上的湿布,跟着这个口音古怪但说话像唱歌一样的意大利士兵快速穿过走廊。
有人踢到了地上的空瓶子,瓶子滚到墙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贝内代托回头看了一眼,用一根手指按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夸张的噤声手势,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了货运通道暴露段,施密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哨兵往西看了。
现在过。
二十秒。”
贝内代托在通道口点燃了发烟罐。
意大利制造的演习用发烟罐冒出的烟雾不是军用的灰黑色而是乳白色的,带着一股极淡的松脂气味。
白烟迅速在走廊里膨胀开来,在应急灯的橘黄色光线下形成了一堵翻涌的白色雾墙,把整段货运通道吞了进去。
贝内代托拉着第一个人的手,用自己当路标,一个一个地把第一批人质从雾墙这头拉到雾墙那头。
十九个人。
十八秒。
哨兵回头的时候,白烟已经开始消散,走廊里只剩下几缕残烟和一股闻起来像松树林的味道。
哨兵皱了皱眉,往西侧看了一眼确认那边还在交火,又往东侧看了一眼——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几缕正在散去的白烟,大概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通风系统故障导致的烟尘。
他转回头继续盯着西侧。
第二批人质的通过比第一批慢得多。
常小北架着那个腿受伤的中年男人,男人咬着一条卷起来的毛巾,每一次脚落地都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妻子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搀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破旧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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