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啥东西,白糖?
干了半辈子警察,他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想明白,这是什么把戏:有人要把林思成送进去。
眼睛本来就大,陈朋使劲一突,像是要蹦出来的一样:「谁干的?」
林思成看了看已经走到李局长身边的吴处长,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不知道个屁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往那边看什么?
陈朋愣了好一会:「什么理由?」
「胡局长有个侄子叫胡鲲,闹喜闹的跟砸场子一样。最后闹的实在太过分,我当著他的面,掰断了三个茶杯————」
陈朋半信半疑:就为这个?
「糖呢?」
「在车里!」
「车呢?」
林思成支了支下巴:「就那辆!」
陈朋回过头:正对宴会厅的落地窗外,停著一辆破破烂烂的桑塔纳。后备箱被撞的鼻塌嘴歪,后挡风玻璃烂成了蜘蛛网。
左右一瞅,车对面靠窗的席桌上坐著两个小伙。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把头转了过去。
他「呵」的一声:「顾开山的主意?」
「对!」林思成点了一下头,「胡局长还不知道。」
废话,胡晨光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绝不会是这种「要搞事咱就搞到最大」的处理方式。
就像他和师傅的关系:但凡换个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但胡晨光能瞒多严瞒多严。
「还有谁知道?」
「就我爸,还有顾明!」林思成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我爸给老师打了个电话?」
陈朋愣住,又叹了口气:果然不愧是干兄弟,真就是一对煽风点火的好手,能把事情闹多大,就要闹多大?
但转念再想,投毒陷害的手段用出来了,等于不死不休,还和人讲道义,纯属脑子有坑。
暗忖间,他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这下可算是热闹了!」
林思成没说话,眼神微动:以老师的性格,什么时候这么淡定过?
今天这事不可谓不大,但怪的是,这么久了,他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