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比林思成还狂。
转著念头,万有年把林思成请到了旁边的沙发,又让徒弟泡了一壶茶。
起初,他只是象征性的起了个头,然后,越聊越是惊讶。心中的那点儿疑虑彻底打消:这人,真是个有本事的,而且本事奇高。
万有年当然不会修复,顶多也就是稍懂一点,这一点不用提。但要说到鉴,他自信也是有点儿功夫的,但和林思成比较起来,感觉差了好几层楼。
关键的是,林思成往往不经意的说一句话,竟然让他有一种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感觉。
聊了好久,万有年才反应过来:这位林师傅,在有意的指点自己?
哦不,他是在还人情:感谢自己做主,让他看那只笔洗。
也在变相的致歉:进门就把饶玉斋的镇店之宝点了蜡,多少有那么点欠妥当。
乍一想,就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六十挂零,算岁数,万有年当林思成的爷爷都够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但这几句,得万有年钻研个一两年,都不一定悟得透。
万有年站了起来,又冲著林思成做了个揖。
这次林思成没躲,只是笑了笑:「万师傅,不至于!」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和什么秘诀,绝技不沾半毛钱的边。不过恰好,万有年卡在了瓶颈上,差的就是被人点这么一下。
也是适逢其会,他觉得这位老人不错:像林思成这种进门就点蜡烛的行径,但凡换家店,早被人打出来了。
哪会像万有年这么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旁边的沈颂才却越看越是奇怪:不是说来砸场子的吗?
之前还剑拔弩张,突然间就这么和气?
更奇怪的是:万有年客气的著实过了头,一会儿做个揖,一会儿又做个揖,像是见了长辈似的。陈伟华也很奇怪,但他惦记著笔洗,就没过多的在意。
恰好,刘昭廷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转完了帐,已经拿了东西,正在往回走,陈伟华终于松了口气。「沈生,还要麻烦你,能不能帮我起草一份交易合同?」
店里就有制式的,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沈颂才点点头:「举手之劳!」
「多谢沈生!」陈伟华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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