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看家人哭丧,笑前仰后合。
所有人都觉和亲王是个疯子,但法式善今天却给这位王爷一个新的评价,那就是和亲王不仅不是疯子,反而是有大智慧的人。
「不装疯卖傻,太上皇能容下他?那可是先帝的儿子,又是皇上的亲弟弟,手里要是有一点实权、有一点头脑,就跟弘晳一样连名字都没了。」
提到弘晳,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沉默。
弘晳案是乾隆四年的事距今快六十年了,但朝野没有一个人敢忘记这件事。
当年弘晳不过是进献了一顶鹅黄色的肩舆,就被扣上了「居心甚不可问」的帽子,革去亲王爵位,改名「四十六」,永远圈禁,子孙被开除宗籍,降为红带子。
你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又怎样?
太上皇一句话,你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你的子孙世世代代都低人一等!
要知道黄带子变红带子易,红带子变黄带子难。
如今的大清朝,别说汉官旗员不敢说话,就连他爱新觉罗的王爷们又哪个敢跟太上皇讲道理,说道理?
「这些日子外面传的那些事,你们不可能没听说,但你们知道那些王爷们是怎么想吗?」
法式善抛出一个让众人为之愕然的话题来。
王爷们怎么想,谁知道?
知道也不能说啊。
王昶觉今天是给恩师办的「追思会」,还是点到为止的好,便想转移话题,未想蒙古汉子法式善却直接说了一句:「王爷们这会啊,多半是盼著那天早点来呢。」
哪天?
王昶头大时,身边的汪廷珍嘴快嘀咕了一句:「应该快了吧,不是说内务府都备好棺材了么?」
「.……」
众人面面相窥时,一个消息却传了过来。
固山贝子、御前大臣赵有禄去阅微草堂吊唁已故大学士纪昀,并赠挽联一幅。
上联——「一等人忠臣孝子」;
下联——「两件事读书耕田」;
落款:「特赐同进士赵有禄敬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