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预想的还要冷清。
几棵歪脖子竹子黄不拉几戳在那里,廊下的花盆碎了两只,碎片散在地上没人收拾。正厅门口挂著白布幔子,风一吹幔子掀起来,露出里头黑漆漆的棺材。
不知道国立在不在里面。
灵堂里头跪著几个人,穿麻戴孝的,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张哭的都有些浮肿的脸。
其中有纪大学士的小妾郭氏,有其幼子纪汝亿,还有是阅微草堂的仆役。
纪昀长子纪汝佶早逝,次子纪汝传在江西当官,三子纪汝似这会在老家,几个女儿也都出了嫁。
老爹死的突然,又没电报电话通知,在外的子女自然来不及赶回。
就是有,仓促间也赶不回来。
小妾郭氏见管家纪忠领了个年轻大官进来,不由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小纪汝亿正沉浸在丧父之痛中,哭的跟泪人一般,哪里知自己这个孝子这会应该起身迎客,然后陪人家一块给爹磕头。
还是纪忠反应快,赶紧让郭氏牵著小少爷起来给人家行礼。
「节哀,节哀。」
赵安的样子沉痛至极,深情看著纪晓岚的遗孀和幼子,「纪大人没了,朝廷上下都很悲痛.……」
说的这番话听著很官方。
尔后走到灵位前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他是固山贝子,怎么也不可能给纪昀这个汉官磕头的。
动作很慢,腰弯很深,像是真的在哀悼什么重要的人物。
上完香站在那里看著纪昀灵位,沉默片刻,再扫一眼灵堂,最后目光落在纪忠脸上:「纪大人单位可曾派人过来主持?」
「单位?」
纪忠表示不明白。
轻咳一声后,赵安改了说法:「纪大人的丧事是谁在操持?」
纪忠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回大人,是家里…家里人在操持。」
「就你们家里人?」
「就…就家里几个。」
「是么。」
赵安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灵堂四周。
地上的纸钱灰堆了一地,风一吹就往人脸上扑。
棺材前面的长明灯亮著,但不知为何在赵安视线看向棺材时,那长明灯的火苗猛的一下蹿的老高。
赵安看了一圈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抄在背后在灵堂里踱了两步,这才开口对灵堂众人道:「纪大人是大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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