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理字倒是读偏了!什么是最大的理?
《孝经》开宗明义就讲『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理有千万条,孝道是第一条!
一个孝字,就是天地间第一等的道理,第一等的文章!」
说到这里,太上皇视线落在和众人一样高高撅著屁股的赵安,「朕看呐,这个道理赵有禄就明白很,他替朕送了纪昀最后一程,这是替朕给老臣体面,也是对朕的忠孝。
是不是明理?
是不是比那些只会读死书、却把君臣父子、忠孝大义抛在脑后的人强多?」
没人敢接话,因为太上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骂皇帝。
额头几乎紧贴地面的嘉庆脸色早已从苍白变成铁青,他就知道野种去给纪昀吊唁是老东西的意思!
而老东西这是从头到尾变著法子挖坑让他跳,目的无非是找理由,找借口敲打自己。
当著众人面夸赞野种,甚至给野种破格恩赏,也无非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不是没有人取代,亦或者说是让那野种对自己起到威慑作用。
可悲,玩弄了一辈权术,临了还把那套对付臣子的帝王术用在亲儿子身上!
嘉庆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
「朕用人,论的是才德,论的是忠孝,不是出身,不是什么资历,更不是什么道德文章.……朕让赵有禄担任顺天乡试主考官,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大清不看重别的,就看忠孝二字!」
太上皇这边调子定很高。
忠孝。
忠是臣子对皇帝的忠,孝是儿子对父亲的孝。
把太上皇这番话浓缩一下,其实就一个意思——「乡亲们呐,你们瞧著没,我儿子对我不孝啊!」
把个当了一辈子孝子的嘉庆气咬牙切齿。
但他不能发作,不能争辩,更不能替自己辩解一个字。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毓庆宫,只知道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殿中了。
殿门关著,光线很是昏暗。
这让嘉庆心头更是莫名难过,心头也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养心殿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闪回,闪来闪去的结果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那好阿玛不停地在说他不孝,就差再次说要不是无人可用,这江山社稷岂会交到你手中。
许久之后,在太监吴进朝诧异目光中,嘉庆突然起身在殿中不断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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