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座师、好同乡,升了。唯有下官,像一头老黄牛,拉著磨盘转了二十年,转来转去还在原地。」
刘处长话说相当平静,甚至带著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认命感。
但越是平静,那份不甘就越是分明!
身上也明显比贾洗马多了一点让赵安动容的地方。
说不出来的感觉。
「下官不怕大人笑话,」
刘处长自嘲一笑,「这些年下官家里日子不好过。老母八十有六常年吃药;儿媳身子弱,三个孙儿要养活;犬子今年也要参加顺天乡试,束修、笔墨、赶考的花销哪一样不要银子?
内人不已,只能在外城替人裁缝衣裳,贴补家用……
可怜下官这个六品主事,年俸六十两,禄米六十斛,刨去嚼用开支,连给老母抓药的钱都凑不齐,年年借贷,年年还不上…」
说到这里,刘处长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没让泪掉下来。
这也是底层京官最真实的写照。
十个有八个都靠借贷过日子。
而放贷给他们的除了民间商业银行外,就是老太爷开的皇家钱庄。
都无须抵押就给放款。
还体贴的给定制服务,从工资直接扣利息,都不必借钱的官员上门办手续。
有限的收入导致大部分底层京官都是在外城租房子住,家眷也大多留在老家,没办法,京师高昂的消费根本不是他们的收入能支撑的。
所以拚了命的钻营,为的就是能外放脱离京师苦海,到地方上狠狠捞上一笔彻底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说他们真穷吧,其实也不至于,毕竟跟百姓比起来他们也算中产阶级了。
奈何,人心永远无止境。
能坚持一生清廉吃惯粗茶淡饭的,都以圣人衡量了。
「二十年,下官不是没有想过走门路、攀交情。可下官性子软,嘴笨,不会来事,更拿不出孝敬上司的银子。
久而久之,上头那些大人也就忘了下官这个人。苦活累活全是下官的,升官加俸没下官的份。下官就像衙门门口那对石狮子,看著像个物件,其实谁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不瞒大人,下官这次过来也是想了很久,可以说是咬牙过来的,大人心里或许瞧不起下官这种人,但下官对大人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的.……」
听到这里,赵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看著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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