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管堂官签字,再由分管堂官上报分管军机大臣,最终呈皇帝处。
一整套流程极为严整,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帐目要是错一文钱都推倒重来。
山东清吏司负责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陈姓郎中,不是旗人出身,其家族早在明朝万历年间就在户部任职,算下来到陈郎中这一代已经是第八代。
祖祖辈辈的「老户部」,同地方县衙的经年老吏一个性质,不过陈郎中年轻时还算上进,在顺天府考了个举人功名,加之为人工作态度认真,从来不犯错误,所以临退休前终是被上面堂官看中提拔为五品郎中。
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带赵安过来的旗兵先进的屋,把赵安身份同那正与同事说事的陈郎中一说,后者立即起身行礼:「贝子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不待负责人把客套话说完,赵安就摆手示意对方打住,然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票据往桌上一放:「这是平苗期间的各项军需开支,烦请清吏司给核销一下。」
说完,随手扔了只凳子径直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好。」
陈郎中在这行干了三十多年,一看这票据厚度就知道报销数目不小,陪著笑脸坐下把票据接过来一张一张翻看。
都是正儿八经的军需奏销,什么粮草采买、军械维修、工事承修、犒赏士兵、抚恤阵亡家属什么的……
大大小小,事无巨细,一一列明。
何时采购,自何处采购,价格多少,经手人是谁,都写的清清楚楚,不存在任何格式错误,也不存在手续不全的说法。
这边有清吏司会来事的工作人员给贝子爷奉上清茶。
那边郎中大人本著工作必须认真态度继续验看发票,一张张过目都没问题,但不久之后郎中大人的手指却在一张票据上停住了。
这是一张牛羊肉采购发票,上面写著苗疆用兵期间采购牛羊以犒赏三军,用银三十九万六千二百一十五两零三十六文。
发票上盖著经略关防,还有具体承办官员的印章,甚至还有湖南巡抚衙门的公章,看起来手续齐全没有什么问题。
但没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贝子爷,」
郎中大人拿著这张牛羊肉发票,斟酌用词,「这个牛羊肉用银三十九万两,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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