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的谢方旦手里正在转动的核桃为之一停,睁开眼睛看了姚之富一眼又合上。
「军师,大家伙都是粗人,有什么话军师不妨直言。」
说这话的是达州白号掌柜李全。
「对,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兜圈子,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另一掌柜张汉朝一边点头,一边将手中匕首塞进脚下皮靴。
这皮靴大有来头,是他从上吊自杀的成都将军阿必达脚上扒下来的。
罗其清和冉文俦两位掌柜对视一眼,俱请姚军师直言无妨。
姚之富却没急著开口,目光如鹰般从各家掌柜脸上一一掠过,李全的粗豪,张汉朝的狠厉,罗其清的低敛,冉文俦的沉凝.……
掌柜们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
「既如此,姚某便直言!」
说话间,姚之富走到悬挂在墙上的缴获舆图前,「诸位,北边清妖马队被调走后,现在就剩建昌和永宁两镇挡著咱们,这两镇清兵最多万把人,其余不过是些临时拉来的乡勇,且要守上百里防线,看似铁桶,实则是纸糊的架子.……」
言罢,姚之富侧身看向众人,「我意集中各号精兵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北线清军,只要北线一开,我们便如猛虎出柙,南北通畅,粮道豁然,届时便可腾出手来南下与勒保那老匹夫决战。
此战,彻底定下川中归属!
若错过此机等勒保稳住阵脚,清廷调集更多兵马入川,咱们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届时想动弹都难。」
话音未落,厅中已是一片低声议论,均是在讨论姚之富先北后南战略的可行性。
因担心众人还是不愿团结,姚之富复道:「各位,咱们眼下脑袋还别在裤腰带上,远没到分银子享太平的时候,若哪家掌柜还存著私心想著保存实力不肯把家底拿出来拚命,让别人去填沟壑自己等著捡现成.……
那等清妖缓过气来,咱们就一个个被人家装上囚车送去北京城凌迟处死!到那时,再多的金银、再精的刀枪,能换回各位一条命么?」
这番话令厅中气氛骤然凝重。
张汉朝下意识摸了摸靴筒里的匕首,罗其清与冉文俦再次交换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对军师意见的认同。
「姚军师说在理!」
为白莲教进军四川,拿下成都立下大功,且现在北线独当一面的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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