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四胡同,今儿休息的御前头等侍卫庆遥正在家里给青骢马梳鬃毛,这匹筋骨硬朗性子烈的青骢马是他去年花八十两银子从口外贩子手里淘来的,磨合了整整半年才摸透脾性,也是喜欢的不了,瞧著比对媳妇还好。
正给马梳著时,家里老仆将一封请帖送了过来。
「哪家府上送来的?」
庆遥接过请帖,以为是单位哪位同事趁过年办事出人情,结果一看请帖落款,先是一怔,旋即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屋,嘴里直嚷嚷:「快,把爷过年那身新置的补服找出来!不不不,不要那件新的,找那件旧的,袖口磨了边的那件,贝子爷不爱我们张扬!「
「什贝子爷,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庆遥媳妇塔塔里氏在里屋探出半个身子,一脸莫名其妙。
「少啰嗦,误了爷的好事,回头看我揍不死你!」
庆遥急直接去找那旧衣,找到之后就开始换,一边换一边扭头瞪了眼媳妇:「没有贝子爷这几年支应照顾,你上哪吃香喝辣去,手上那金镯,脖子上那项链哪样不是贝子爷给的?」
媳妇回过神来:「爷是说姓赵的那位大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说话间,庆遥把腰间玉带头解下扔在炕上,换了一根旧皮腰带系上,又翻了半天找出那双脚后跟磨薄了的鹿皮靴,一边蹬一边跟他媳妇说:「朝廷重新启用贝子爷了,爷这回终是盼到头了,说不定这两天就要走。」
「走?上哪去?」
塔塔里氏过来替丈夫掸了掸后襟的灰,「这大过年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就不能过了正月再走?」
「过完正月?那好事就轮不到爷我了!」
庆遥懒跟个妇人多说什么,穿戴好就抬脚直奔吉三所去了。
天地良心,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到的这么个镀金机会。
上回明亮出征时就想去了,结果被贝子爷给劝住,说湖北那地不是金山而是吃人的地方,结果还真被贝子爷说中了,明亮自个死在荆州不说,那些花钱跟他去的侍卫十个只回来一个,甭提多惨了。
也是,那白莲教的妖人除了贝子爷能收拾,这大清朝谁还能收拾?
朝廷也是出了奸臣,放著好好的贝子爷不用还把人下了大狱,结果到头来还不是指著贝子爷出马。
啥也甭说了,贝子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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