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行十丈,避开这片坟地。三日内,你们给我答复。若同意迁葬,按方才说的办;若仍不同意...那就只能按原线路施工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也划了底线。
刘永昌思忖良久,终于点头:「就依大人。」
一场冲突消弭于无形,工人们改道施工,刘家人则聚到一旁商议。
吴士功见状佩服道:「张委员处置得当,刘家人也不过是想多要些银钱,应该不会再闹。」
望著重新开工的工地,张明远轻叹一声道:「修路本是好事,但若不顾民情,好事也会变坏事,巡抚大人常说以民为本,我们这些做下属的理当遵行,只要不是要的太多能满足便满足,毕竟工期要紧。倘若真是狮子大开口...」
狮子大开口如何,张明远没说,吴知府却是明白。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二人继续视察工地,仔细查看路基铺设、排水沟开挖、桥梁修筑等细节,走到一处正在修建的石拱桥时停下脚步。
这座桥跨度三丈,桥墩已立起,工匠们正在架设拱券,现场指挥工匠们的却是一帮外地人。
吴士功道:「这是巡抚大人从江南请来的师傅,这些江南师傅精通石拱桥建造,带来的券拱法比咱们的老法子更牢靠,用料还省两成。」
张明远走近细看,江南来的老师傅正在指挥工人:「这边,石头要这样放...对,咬合...砂浆少一点...」
当地工人按那江南老师傅的指导将楔形石块一块块砌上去,逐渐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旁边还摆著几件奇怪的金属工具,似是测量所用。
张明远好奇问这些江南师傅来皖多久了。
吴士功说请来有半年了。
「每月例钱多少?」
「每月给开四两银子,一年下来四十八两,另外按藩台衙门意思再多发两个月例钱,算下来一年要开五六十两。」
张明远暗自咋舌,一个七品知县的正俸也不过四十五两,藩台衙门却给这些外请的师傅开五六十两一年例钱,看来省里为了省道建设不惜血本。
但诚如他先前所说,修桥铺路乃利在千秋,功在当代的好事。
花点银子不要紧,要紧的是能不能为百姓,为子孙后代造福。
心中亦是感慨,从古至今恐怕还没有哪位封疆大吏对路基建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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