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多石,三十八座就是二十二万八千石!
而这还仅仅是一个新华一个拓殖专区的储备粮,不包括正在流通、正在消费的。
对了,这还没算那些大豆、玉米、土豆、番薯之类的杂粮。
难怪新华能一年吸纳数万移民而粮价不涨,这份储备,这份底气,实在惊人。
雾气早已散尽,秋阳高照。
粮库前的队伍在慢慢地地缩短,一辆辆空车吱呀呀驶回田野村庄。
粮库内的麦山越堆越高,金色的颗粒在阳光下仿佛流淌的黄金河流,最终注入那些巨大的水泥制仓,成为这个新生国度度过寒冬、滋养新增移民的坚实储备。
徐文轩最后望了一眼这平静繁忙的景象,对李慕皓说:「慕皓,今日所见,一字不落,详记于册。」
「是,大人。」
「还有————」徐文轩顿了顿,声音稍稍压低,「打听一下,那些农技所」、合理密植」、抗旱品种」、国营粮站」、建设债券」、银行贷款」——究竟都是何物,如何运作。此事,我大明或可从中借鉴一二,以挽国事颓废,以舒民生困顿。」
他隐隐觉得,新华在发展农业过程中有一套精密运转的体系,从土地到种子,从生产到赋税,从金融到仓储,环环相扣,将农人、土地与国家战略紧密联结,从而创造出惊人的效率与稳定。
而这套体系的力量,或许比他看到的、听到的,要重要得多。
或许,也更艰难得多。
远处,子午河宽阔的水面浩浩流淌,如同这个新兴「藩国」充满活力的脉搏,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流向未知而广阔的大洋。
徐文轩心中蓦然升起一个念头,假以时日,这股新生的力量,终将与古老的母邦发生碰撞。
只是到时,孰强敦弱,孰盈孰竭,已非今日所能轻易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