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殿后之将,既信也弃
最近这半个多月,曹叡听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姜维』,他确实怎么也想不明白。
倒不是文钦所谓的杀父之仇、不忠不孝,而是这样一个大魏降人,怎么会在那边得到如此重用?
又为何彼时他不能为大魏尽忠效死,而如今在那边却屡屡忠不顾身犯险行奇?
他的思绪从姜维飘到湖县,从湖县飘到潼关,从潼关飘到关中,又从关中飘至陇右,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两个人。
「马超——杨阜——」曹叡喃喃念出这两个名字,看向身边的辟邪,恍惚问道,「杨阜如今何在?」
身边的白衣宦侍连忙趋前两步,俯首低声道:「回陛下,杨阜尚在诏狱。」
「诏狱?」曹叡愣了一下,才想起似乎是自己把他打入了大牢,难怪最近都不怎么见这位骨鲠直臣犯颜进谏了。
「是何时的事了?」曹叡问。
「禀陛下,是去年二月之事。」
辟邪根本不用思考,赶忙答道。
彼时皇子曹穆夭折,天子甚哀之,欲为皇子设陵置邑,杨阜以为此举一则逾制,二则耗费国帑,遂以少府之职犯颜直谏。
天子大不悦,执意而为。
杨阜于是激烈指责此举在多事之秋将授人以柄。
还引用『洛水枯,圣人出』的谶纬,和关中被汉军夺取的教训,警告天子若执意而行,必致人心思乱,摇动国本。
最后更以桀纣比拟天子,以『周厉王弭谤,道路以目』警示,最终触怒龙颜,被天子斥为『讪君卖直,诅咒国运」,剥其冠带,打入大牢。
「距今已一年多时间了。」曹叡问完便已经想起来了,确实是去年二月的事情。
他的丧子之痛早已被时间抹平,甚至已忘记了曹穆长什么模样,虽隐约记得杨阜骂自己是桀纣,但已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何会那般震怒,又为何偏要为皇子设陵置邑。
那座陵邑他最后依旧置了,可一年多来,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甚至到了后半年极少想起。
「人还康健否?」他问道。
「尚——尚还算得康健。」辟邪小心翼翼地回答。
「陛下既没有下令拷问其罪,诏狱便无人对他动刑,只是据说——据说他当年于陇右拒马超时所负数创,在诏狱中溃脓恶化,又不得医药——但似乎还不致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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