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教他不由再次会心笑了一笑,又随著歌声拍著床板打起了拍子。
最后边拍,边跟著哼了起来。
一曲终了,帐篷里安静下来。
那缠了眼崩了牙唱歌漏风的壮汉唱得不可谓不欢脱,见得天子又是打拍子又是跟著哼哼,便壮著胆子大大方方地笑问:「陛下,咱弟兄唱得还行?!」
「行!」刘禅笑著从赵广手中接过酒瓮,拍开瓮口封泥,「赏酒!每人一碗!」
一众伤兵们从龙骧郎手中接过一个个粗碗,看著天子竟亲自给他们斟酒,直有些不知所措。
事实上,从前真有人以为天子与他们这些庄稼汉不一样,许是多了条腿、长了双翅膀什么的,锄地用金锄头,吃饭用金碗金筷子,平素里喝的那什么琼浆玉液。
神秘就会生出敬畏来。
直到见过才知道,原来天子也是他们一样两条胳膊两条腿的人,甚至除了长得高大英武几分外,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都是肉做的。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位天子说的话大概上天真能听见,所以格外得上天眷顾罢?
当然了,很多人没有那么愚昧,本来就晓得,所谓天子实际上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挨了箭要死。
只是当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愿意反复走下山来,看一眼他们,肯定他们战场上的付出,心里便总归会生出些想法来。
实实在在受了国家打压豪强政策之惠,受了国家主持的堰坝陂塘水利之惠,家有余粮的良家子,一旦进了军营,他们的想法大多会变得与在家务农时有所不同。
处于一个集体里的他们,跟作为个体的他们,思想是可以完全不一样的。
从三皇五帝、大禹治水开始,集体主义精神就是刻进这个民族骨子里淌在血液里的东西。
只要确认自己所在集体的领头人是在带著集体向好,那么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只是集体里的他们,可以为了集体的利益踊跃牺牲,个体时候的他们又可以变回到一万个心眼,这种集体与个体的身份、思想的转换,是很灵活的。
想让他们为你做出牺牲,那么你就想办法让他产生集体认同感,等哪天他没了集体认同感,他觉得你辜负了他,他就会变回那个一万个心眼的个体去骂你,去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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