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好的离线地图,不需要网络。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从这里往东北走,穿过内布拉斯加的桑德希尔斯地区,那基本上是一片只有牧场和沙丘的无人区,连手机信号都覆盖不到,更别提监控摄像头。然后进入艾奥瓦州的西北角,经南达科他州南部边缘一路朝东,走小路穿过明尼苏达南部进入威斯康星,再到密西根,从那里经宾夕法尼亚进入纽约州。「
「这条路比直接走80号要多出至少八百英里。「
「但没人会想到我们会走这条路。「
林恩看著地图上那条蜿蜒曲折的虚线,像一条竭力避开所有障碍物的溪流,在美国中西部的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形。
「走这条路。「他说。
三人重新上车。黛安娜发动引擎,福特金牛座在乡间公路上调了个头,朝东北方向驶去。
夜色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这辆孤独的汽车包裹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前方的路看不到尽头,车灯只能照亮眼前几十米的距离,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未知的虚空。
但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在追他们。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编织手链。红蓝白三种颜色在仪表盘的微光中几乎融成了一种模糊的暗色调,但他知道它还在那里。
红色代表勇敢。蓝色代表聪明。白色代表平安。
索菲亚说过,一直戴著它,就不会有坏人抓到他。
他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在过去这四十八小时里发生的一切——检查站、变种人、黑警——他还活著,而且手链一直都在。
也许只是运气。
也许不是。
福特金牛座在内布拉斯加的深夜里继续前行,引擎声像一首单调但坚定的催眠曲,把三个疲惫的旅人裹在一层薄薄的安全感中。车窗外的平原在月光下泛著灰蓝色的微光,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偶尔一座风力发电机的巨大叶片从天际线上升起来,在星空的背景下缓缓旋转,像是沉默的守夜人。
凯文在后座又睡著了,这一次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悠长。
黛安娜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到最低,找到一个在播放午夜爵士乐的电台。萨克斯风的旋律像是一缕青烟,在车厢里慢慢升起,缠绕著每一个座椅、每一个角落,然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中逸出,消散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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