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多了一层极其罕见的沉重。
「在米登海姆,我盗走了尤里克的圣火。我认为问题不大,毕竟这是最佳的选择。」
他握著法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直到今天,我站在精灵营地的中央,看著我的同胞们跪在地上,用手抠进自己的脸,用匕首割开自己的喉咙,把月神圣典一页一页撕下来烧成灰烬——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当初对米登海姆做了什么。」
他转向苏离,那双蓝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高等精灵式的从容与矜持,只剩下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
「格拉夫站在城墙上,看著他的牧师们疯狂地攻击自己的同袍,看著他的大主教跪在圣坛前得不到任何回应,看著几百万恶魔围城而他信仰的神灵陷入狂乱——那种绝望,我今天终于理解了。」
「我可能真的欠格拉夫一句道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欠白狼教会很多。我在洛瑟恩白塔翻阅过无数典籍,自以为对旧世界诸神的脾性了如指掌一尤里克是北方的古老神,祂的圣火不过是一道古老的仪式性火焰。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我以为盗走圣火只会暂时削弱米登海姆的防御,等泰瑞昂复活,我就能带著圣火回去,一切恢复原状。」
「可我错了。圣火不是仪式,是祂在凡世的锚点。我偷走了祂与凡世的连接,让祂在信徒最需要祂的时候陷入了狂乱。格拉夫跪在圣坛前祈祷了整整一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牧师们听到了神的咆哮,然后开始砍杀自己的同袍。他的大主教用自己的灵魂重新点燃了圣火余烬,被烧成了神殿地板上的一道光痕。」
「而格拉夫本人—他喝下天神下凡药剂,独自走出城门,走向永世神选。他是替我去死的。如果我没有偷走圣火,他不需要死。」
苏离叹了口气。他看著泰格里斯那双沉静如深湖的蓝眼睛,那里面此刻没有高等精灵式的从容,没有荷斯白塔的骄傲,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疲惫与悔恨。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空酒囊一皮革已经被磨得发亮,边缘有几道干涸的酒渍,囊口还残留著极淡的烈酒气味。那是格拉夫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从大局的角度上说,我应该告诉你都过去了,眼下关键是共度终末危机。」他将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