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比如那战国时的赵武灵王,何等的英明神武?实行胡服骑射,国力大增。结果呢?盛年退位给儿子,自号主父」,最后却被儿子的大臣围困在沙丘宫,连掏鸟窝充饥都做不到,活活饿死!」
「权力这东西,就像这世间最猛烈的毒药,一旦沾手,就再也放不下。一山不容二虎,天无二日,父子在皇权面前,那就是仇人!」
宰相帕拉玛皱眉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反驳道:「大王,也不尽然吧?听说前宋的高宗皇帝赵构,禅位给孝宗之后,做了二十多年的太上皇,享尽尊荣,最后更是得享高寿善终。这例子似乎也不远?」
「肤浅!那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轻蔑地摆了摆手,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赵构之所以能善终,那是因为宋孝宗赵春是从民间选出来的旁支宗室!他在朝中毫无根基,如同浮萍,只能依附于赵构。赵构虽退位,但兵权、财权,哪一样不在他手里攥著?孝宗不过是个听话的高级管家罢了。」
说到这里,国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现在的大元不一样!」
「那个新君赵赫,可不是宋孝宗那种毫无根基的小儿!」
他在殿内走了两步,分析道:「赵赫是大元的开国太子,不到二十岁就领兵打仗,又早就是蒙古大汗,战功赫赫,威望极高!他在军中有死忠,在朝中有党羽,这叫名正言顺,根基深重!他也是个有为之君,岂肯甘心做一个提线木偶?」
「而赵朔呢?那是当了天可汗的人物,那是把欧罗巴都吞进肚子里的绝世狠人!他退位后,真能忍受得了手中的权杖被夺走?真能耐得住深宫的寂寞?就算他原来禅位是真心的,时间久了肯定会改变想法!」
阇耶因陀罗跋摩六世猛地一拍手掌,断言道:「这两人都是强势之主,撞在一起,那就是针尖对麦芒!赵赫能放心赵朔不复辟?赵朔能甘愿失去那至高的权柄?」
「等著看吧!不出一年,大元宫廷必生内乱!父子必定反目,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见!到时候,他们自己家里斗得不可开交,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些蛮夷小国」?」
帕拉玛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了然之色:「大王圣明!如此说来,这确实是我占城的天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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