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们真正到了这一步之时,还是不由得心中发怵。
可随著时间不断流入。
那股血气同样是被激发了出来。
不,不是血气。
而是求生的本能。
面对身旁一个个逝去的生命,无论任何人在见到这一步时都会本能的抛弃理智。
「杀!!!」
「杀!!!」
「杀!!!」
一声声震耳的呐喊声不断响起,夹杂著火药的爆炸声和人的惨叫声。
整场大战不可谓是不激烈,可巨鹿的困境却仍是无法解决。
没办法,宋军的人数太多了。
周延儒显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再开战之后便已经让手下最为精锐的军队去做了监军。
发现临战退缩著当场处死,格杀勿论。
他就是在逼所有人发力。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那他就只剩下了一个准则,要么不做,要么就一定做绝。
就算被骂上千年万年,也比灭门绝户要好的多。
城内。
哪怕宋军此时还没有破城,但此刻城内的街道处亦是早已站满了人。
青壮年几平都已上了城墙第一线,留在城内的,是老人、妇孺、伤者,以及少数负责维持秩序和机动支援的顾氏族人及护卫。
但他们并未等待命运降临。
白发苍苍的老塾师徐文远没有继续往城头运送家具,而是带著那群半大孩子,和一些颤巍巍的老人,默默地将街口堆积的麻袋、废弃的车架、甚至碗口粗的房梁,吃力地挪动、堆叠,构筑起简陋的街垒。
孩子们小脸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推著比他们还高的障碍物,没有哭闹,只有粗重的喘息。
「先生,我们堵了路,万一————万一要跑怎么办?」一个孩子看著被封住大半的巷口,怯生生地问。
徐文远直起酸痛的腰,望向杀声震天的城墙方向,声音嘶哑却清晰:「孩子,如果城墙破了,这里就是咱们最后的门槛。」
「跨过去,身后就是家,就是你们的爹娘姐妹。」
「咱们没地方跑了,也不想跑。」
他的话很轻,却在忙碌的人群中传开。
更多的老人沉默著加入进来,用枯瘦的肩膀扛起木石。
他们不是在修筑工事,是在搭建自己最后的防线,也是最后的尊严。
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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