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翼之实质举动,配合我军主力合围之势————
那便休怪我军考虑变更方略了。」
「届时,这剿灭顾氏的首功,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后患,恐怕都要由南朝独自承担了。」
说罢,秃鲁不再多言,略一抱拳:「话已带到,末将告退。」
「如何决断,周督师与贵朝诸公,好自为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帐而去,留下满帐冰寒与压抑的怒意。
「狂妄!简直目中无人!」待蒙古使者走远,帐内顿时炸开。
将领们群情激愤。
「督师,胡虏这是以撤军相要挟,逼我们当马前卒,去硬撼巨鹿!」
「巨鹿城坚民悍,更有顾晏坐镇,岂是易与之辈?强攻之下,我军必伤亡惨重!这分明是驱虎吞狼,要我们与顾氏拼个两败俱伤,他铁木真好坐收渔翁之利!」
「是啊督师,朝廷旨意也语焉不详,只让我们相机行事」、以慑为主」,这分明是把难题推给我们!」
「是否要真打,打到什么地步,总得有个明确说法啊!」
「不如再上奏朝廷,请陛下和诸公明示!毕竟————那可是巨鹿啊!」最后这句话,道出了许多人心底最大的忌讳和压力。
进攻巨鹿,不同于攻打其他叛逆城池。
那是文脉象征,是圣裔祖地,天下士林瞩目。
谁先动手,谁就可能背负千古骂名。
这份心理压力,远胜于战场上的刀枪箭矢。
周延儒听著部下们的争吵与抱怨,脸色愈发阴沉。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他太了解朝廷,了解龙椅上那位官家,了解朝堂上那些同僚了。
他们想要顾晏死,想要顾氏倒,想要收回顾氏那令人寝食难安的影响力和潜在的威胁。
他们甚至不介意借助蒙古人的刀。
但是,他们绝不想亲手沾上毁灭巨鹿、屠戮顾氏的血。
他们想要功劳,想要胜利,想要稳固江山,却想把所有可能的污名、罪责、以及直接的风险,统统推给前线统兵之人。
当铁木真无法成为这柄刀之后。
那便只剩下了他们。
「相机行事」、「以慑为主」————多么圆滑又多么冷酷的措辞!
成功了,是朝廷运筹帷幄,指挥若定;
失败了,或惹下天大骂名,便是他周延儒「擅启边衅」、「用兵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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