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纵身跃入河中。
水花溅起数尺高,被岸边的火光映成橘红色,转瞬又落回河面。那身影一沉,便钻入水底,河面在他头顶缓缓合拢,只冒出一串气泡。气泡从水底往上升,越升越大,越升越慢,最后在水面轻轻破裂,瞬间消失在湍急的暗流里。
是柳清安。
河水冰凉刺骨,入水的瞬间,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在皮肤上,冻得她浑身一僵。她咬着牙往下潜,双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河水浑浊不堪,夹杂着泥沙和草木灰,能见度不到一臂远。她睁着眼,河水刺得眼睛生疼,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灰黑。
忽然,手指触到一块潮湿的布料,她心头一紧,一把攥紧,用力往上提。
再次浮出水面时,柳清安的一只手已经拖着不省人事的许舟。许舟的身体软得像一袋浸了水的棉花,脑袋往后仰着,后脑勺枕在她的手臂上,毫无生气。
柳清安奋力踢动双腿,靴子里灌满了水,每踢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水面被蹬出一团又一团白沫。她奋力拨开汹涌的河水,拼尽全力将许舟的上半身托出水面,让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口鼻朝天,任由河水从他嘴角淌下,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他呛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