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将北狄细作拦在国门之外,连只飞鸟都难越雷池。论文采,他能与翰林学士分庭抗礼;论权谋,满朝文武少有人能及他半分。只可惜……”
“他终究是个残缺之人。纵有凌云之志,满腹韬略,也终究困于宫墙之内,难登庙堂之高。世人敬他、畏他,却也从不会真正信他。这般人物,若生为男儿身,怕是早已改天换地了。”
郡主说得兴起,眉宇间尽是家国天下的忧思。
许舟没有贸然答话。
这些人物,他知之甚少,柳承砚何许阁老倒算熟悉,其余阁老,不过是几面之缘罢了。倒是眼前这位郡主,一路行来,观其言行,许舟心中已有了几分判断。
她胸有丘壑,目无沟壑。
看得见庙堂之高,看不见江湖之远;论得清经纬之策,论不清人心之微。把"经世致用"四字挂在嘴边,便以为天下事皆可如此这般,大刀阔斧,迎刃而解。殊不知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剪除蠹虫,往往伤及梁柱;推行善政,常常反噬自身。她口中的"有才无胆""耽于清谈",轻飘飘如判官朱笔,却不知那些"缩颈自保"之人,或许正是看透了锐进者易折的下场;那些"埋首书斋"之士,或许正是尝过了孤行者易倾的滋味。
理想是利刃,能劈开混沌,也能割伤执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