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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啊老许……”
“你……是真的老了。”
“或许吧。”
……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庭院,终至仁寿宫正殿前的阔地广场。
偌大的汉白玉广场与丹墀之下,早已聚了数十位朱紫大员,依品级衙门列序而立,满场鸦雀。广场边缘,那方镌着“孝悌”二字的巨碑,在午后晴光里凝着冷润光泽,官员队伍的末段,直排到碑座之侧。
许、荀、江、苏四位内阁大学士,自然立在最前,于丹墀下近殿门处站定,皆面朝紧闭的朱红殿扉。
其余六部九卿堂官,依次往后排开,人人屏息敛声,目光或垂落于地,或悄然瞥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各怀心思。
而在这肃穆队列的侧前方,丹墀左侧的阴翳里,早立着一人。
正是奉旨南下、却半途折返的苏儒朔。
他一身风尘未洗,身姿却挺如劲松。
身后传来纷沓步履与衣料窸窣,苏儒朔微侧过头,目光扫过陆续入列的同僚,在几位阁老身上稍作停留,便复又凝定神色转回头,依旧望着殿门,只对着近前的几位阁老,极轻地颔首,算作见礼。
许阁老等人在最前排站定,恰在苏儒朔斜前方。唯有苏阁老,未入前排阁老之列,反倒脚步微缓,不动声色地走到侄子苏儒朔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叔侄二人并立丹墀左隅,在这满场或明哲保身、或幸灾乐祸、或忧心忡忡的官员中,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