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窦氏的庄园不过半日的路程。窦机一大早出发,中午时分便到了封地,早有候相(汉代列侯封地的行政长官,与县令平级,西汉文帝前由列侯任命,文帝后改由中央政府派遣)相迎。窦机笑道:「有劳侯相了,本侯此番前来,乃是想探望探望领地父老,存问孤寡困苦之人,并无他事!」
「探望父老,存问孤寡困苦?」候相自然不会相信窦机的鬼话,虽说理论上,封君探望本地父老,困苦之人乃是淳风俗的好事,高皇帝称帝后也归故里,与丰沛父老聚众饮酒,作平生乐。但这位渭阳侯乃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大将军的妻兄,论起身份贵重来,只怕除了天子就是他了。受封为侯以后也有十余年了,往返于故乡和阳,途径此地少说也有二三十次了,连停下来歇脚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像这样一位贵人,享乐都来不及,怎么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封地探望那些泥腿子?不过他自然不会蠢到当面揭破,赔笑道:「侯爷,本地孤寡困苦之人甚多,下官只恐到时冲撞了您!」
「无妨!」窦机摆了摆手:「这是本侯的本分,还有,所需的开支由本侯承担,无需其他人承担!」
「喏!」候相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人手准备了,心中暗想:「这位渭阳侯是转性了吗?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孟尝、信陵君了吧?」
渭阳邑约莫有三千余户,只有一座小城外加相邻的十余处村落,方圆不过二三十里。到了傍晚时分,四乡便来了不少乡民。窦机早令人准备了酒食款待,众乡民纷纷坐下进食饮酒,却不知是何来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四乡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天色渐暗。四周有人点起火来,将院子照得甚亮。众人正惊疑间,只见一名锦衣公子在十余名伴当的簇拥下,走进院子来。乡民们赶忙纷纷起身下拜,顿时跪了一地。
「诸位父老请起,请起!」窦机强压下心中对眼前这些浑身尘土,身带异味的乡民们的厌恶,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老者扶起,又向四周跪在地上的乡民做了个虚托的手势:「我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探望诸位,还请诸位千万莫要自外呀!」说罢他便将那位老者扶到自己的座位旁请其坐下,然后才在一旁坐下,举起酒杯:「窦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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