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已经精疲力竭,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抽空最后的力气。她的右臂血流不止,左腿也在方才的翻滚中扭伤。但她依然咬牙坚持,不断寻找重甲的接缝处突击。
"铛！铛！铛！"
火星四溅。她连续格挡开三记劈砍,虎口崩裂得更深。一柄陌刀从侧面袭来,她勉强避过要害,但肩甲还是被劈开一道口子。
张宁忍着剧痛,瞄准对方举刀时露出的铠甲缝隙刺去。但她的动作已经变得迟缓,被另一名陌刀手抓住破绽。
"噗！"
一道血箭从她的后背喷出。张宁闷哼一声,但手中的剑却丝毫不停,借着转身的力道斜斩而出,剑锋卡在对方铠甲的接缝处。
这一击虽然未能致命,却让那名陌刀手的动作为之一滞。但张宁也因为这一击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踉跄着后退数步,单膝跪地...
陌刀手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李嗣业缓步走来,身材魁梧,气势如山。他的眸光如电,带着一丝欣赏看向眼前这位浑身浴血却依然不屈的女将。
"北玄第一女将,果然名不虚传。"李嗣业的声音低沉有力,"一人独战数十陌刀手而不死,就凭这份武艺,你已经超过了北玄九成九的将领。"
张宁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破碎的铠甲不断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她抬头看向李嗣业,眼神依然凌厉如刀。
"我很欣赏你。"李嗣业继续道,"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陌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我站在这里不动,并且让你一臂。如果你能在三招之内伤到我,我就放你离去。"
张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决然取代。她颤抖着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好！"
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虽然身受重伤,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但北玄第一女将的傲骨不允许她放弃任何一线生机。
李嗣业微微一笑,单手持刀,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左臂背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张宁。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