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看好吴暄即可,记住了,吴拱一日不来,就一日不能放他离开。」
此言一出,散揆立即将心放进了肚子里,转身离去了。
刘淮目送散揆离去,深思片刻后,却没有继续批阅公文,反而拿起刚刚那封吴拱所写的书信,想了片刻之后,用毛笔将其中几行涂黑,随后又装回到了信封之中。
「高宇!」
锦衣卫校尉高宇立即从帐外闪身而入。
「我先将这封信交予你,若是吴拱真的来袭,你就将信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快马送到临安府。」
高宇接过信件:「若是吴拱不来呢?」
「那就归档吧。」刘淮捏著炭笔无所谓的说道:「所谓一报还一报,既然他不用阴私手段来对付我,我自然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反击的。不过————」
「就如今这般局势,但凡吴拱是个有心气的,如何能不来呢?」
大约同一时间,正在被刘淮念叨的吴拱似有所觉,抬头望向了光化城方向,随后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不由得伸手扶住了桅杆。
「太尉身体可还康健?」
「无妨————」吴拱摆手以对:「如今的关键已经不是我了,赵撙,你可得与我说明白,如今茨湖这千余水军,究竟能不能战?」
襄樊大军副都统赵撙虽然被吴拱直呼其名,却似乎丝毫不在意,只是苦笑以对:「这根本不是正经兵马,哪里能这么简单组织妥当?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赵撙自从从方城败退回来后,就深刻意识到汉军的强横,因此他只是回到襄阳去与吴拱商议了一番之后,就来到了光化军整饬兵马。
许存出兵也有他这个副都统的默许,只不过当日赵撙的盘算乃是宋军合兵三万余,无论如何都能逼著汉军退兵,却没想到,迎面就是一场大败。
可事到如今,两名宋国大将还能做什么呢?
「只能试一试了。」吴拱摸著桅杆,看著茨湖畔已经聚集起来的五百宋军精锐,咬牙说道:「为了大宋,总该试一试的!」
赵撙却是没有激烈姿态,只是缓缓转头,看向了身侧湖水。
黄昏夕阳在其上铺开,犹如一片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