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之国,岂不美哉?」
吴暄结结巴巴说完一番话后,心中立即后悔起来。
但是后悔的却不是当面劝谏,而是自小他就觉得文事无用,从来没在经史子集上用过功,如今果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说出来的话莫说无法引经据典,就连通顺都很艰难,又如何能说服一国之皇帝?
谁料刘淮听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吴暄,随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的也是,汉宋之间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不就是因为赵构那个昏君吗?
我倒是觉得这些都是可以谈的,只要宋国将赵构罢黜了,再扶上去个新官家,两国以秦岭、汉水、淮河为界,还是可以睦邻友好的嘛。」
吴暄脑袋有些发懵,目光也有些发直,片刻之后方才说道:「陛下————陛下莫要诓骗外臣,说的可是真的吗?」
刘淮连连点头:「君无戏言。我的承诺还是能值三钱银子的,总不能因为要诓骗你这个小家伙就胡说八道吧。」
吴暄再次思量片刻,随后颇有怦然心动之态。
「陛下还请让外臣给父亲写一封信,让他想办法与地方使相与朝中相公们作商议。」
刘淮却是大手一挥:「一封信哪里够?你且回去,当面讲这番话说给令尊听清楚,告诉他,只要他能做此事,即便到最后事情不成,我也绝对不会怪罪于他,到时候来投大汉,我自当扫席以待。」
吴暄更加欣喜,躬身一拜后又觉得过于失礼,干脆大礼相拜一番,方才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直到这厮离开之后,一直身披重甲侍立在身侧的毕再遇方才面露古怪之色:「大郎君,他是真的信了,还是想要借此脱身?」
刘淮此时已经回到案几之后,翻看著随军文书清点的仓城物资清单,淡淡说道:「无妨,即便什么用都没有,无非就是放回去一名衙内。
可若是真的能搅乱宋国,那收获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