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以前派大臣去款待赐宴这种事,是针对外藩蒙古王公和朝贡大清的外国使臣的,从没有自己大清的民众来朝廷中枢请愿还要被皇帝派大臣接待乃至赐宴这事。
因为原来的「礼」,其本质从来都是柔远人,而严国人的。
本国的人告个状,哪怕真有冤,也得先挨顿打,因为对内管理的逻辑是不鼓励告状,鼓励本国民众隐忍不争,只老老实实劳作养上等人,而不是给上等人找麻烦。
现在反了过来,皇帝得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要鼓励士民们出门来找他请愿。
他们这些王公大臣也得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能反对,老老实实地顺从圣意。
虽然这些士民来请愿没有直接给皇帝和王公大臣们送钱,但他们沿途无论是住店还是吃饭,所花的每一快银元,都会有一部分流到皇帝和王公大臣们自己的腰包里。
「主子是真的为了大清可以不顾一切陋规旧习的。」
因此,兆惠也在弘历这么说后于散朝的路上对至交好友富德感叹起来。
富德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明明威望加于四海,但依旧可以因此俯首待苍生,可谓真正践行仁政爱民之君王!」
「所以,圣人之学不是没落了,是在两代主子推行实政后,被规正到了本来的样子,且反而比之前更加的生机勃勃呀!」
兆惠仰头看了看长空,说了一番感慨。
他本就是文官出身,汉学造诣不浅。
现在,弘历的选择,和大清目前的情况,让他更愿意相信天下没有因此变的更糟糕,而是变的更好。弘历也因此下旨给这些请愿的潍坊士民们赐宴,也依旧让刘统勋接待他们。
王云卿等潍坊士民自然是受宠若惊。
刘统勋的一番话本来就让他们感到失望与无地自容,觉得自己这些人是没资格向皇帝请愿建铁路,也明白皇帝肯定还是讨厌自己这些人来请愿,所以都已经担忧,自己这些人来请愿只怕还会让皇帝反而不想给他们家乡通铁路。
但他们没想到,皇帝比他们想像的要有胸襟的多,居然会赐宴款待他们。
「陛下日理万机,白天视察河工,会见地方大臣,晚上批阅奏折,所以没空接见你们,依旧让老夫以钦差身份来见你们。」
「无论如何,陛下对你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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