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尚在本地市镇看见京师某权贵旗下的直营综合门市所售粮价时,当即就去了自己姻亲孔昭焕这里,向孔昭焕吐槽起了当下的粮价。
还在借著养病借口拖延不去跪请弘历的孔昭焕近来也很苦恼。
因为孔府逃走的佃仆越来越多,导致府内提议降田租以及转型和官府合作开工厂的声音越来越大。但他不想降田租,也不想开工厂。
因为他觉得这有违祖宗旧制,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改了祖宗旧制,他这个传统儒生在族里的权威就会大打折扣,而远不如受过新教育影响的孔继汾等人。
所以,孔昭焕在汤玉尚向他吐槽后,就叹息了一声:「一切的一切,还是出现了蒸汽机和铁路的错,这样做的人,是在毁我中华根本!」
汤玉尚一时瞪大了眼:「公请慎言,另外,还是当快奉旨去行宫为好。」
孔昭焕点头:「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我就是想等等看,看孔门还有多少份量!」
「山东河南去年大灾不断,浙江与两江也频繁灾害,本该是天意示警而惩恶扬善之时,但现在,因为朝廷以利为重,也就变成了平时不积蓄不节俭靡费而寅吃卯粮者借机生财之时!」
「反而是依旧以农桑为本者利益大损。」
「这才导致愿意种田者越来越少,连我孔门也有不少人开始主张经商开厂,要弃祖宗旧法,这样下去,恐圣人门第也尽是利欲薰心之辈!」
孔昭焕站起身来,也发泄著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
汤玉尚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说:「其实,也不能说是蒸汽机和铁路的错。」
「怎么不是蒸汽机和铁路的错?要不是这两样东西,天下怎会有如此大变?祖宗言改进机器与车驾用物为奇技淫巧,不可谓不明睿!」
孔昭焕诘问著汤玉尚。
汤玉尚道:「我也看过一些朝报上的分析,说如今朝廷越来越对庶民讲礼,本因还是蒸汽机和铁路出现,让百姓日用之物可以大规模生产。」
「但偏偏就我中国百姓最多也相对最富最有文化;」
「而外邦百姓数额能抵得上我中国一府一省者都寥寥无几!」
「这也就与昔日没有蒸汽机和铁路,只有男耕女织的时代不同,那时,贸易的大宗除了百姓必须的茶盐外,就是生丝绸缎以及人参这些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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