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是让外夷掌握,自然也能让外夷更富足,进而知礼,进而不再有抢掠之事,岂不大利天下得海晏河清之效?」
「此正所谓「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也,可见圣人诚不欺我!」
「而蒸汽之技到底是术,以术授人,不足为患;只要尊崇道统,天下必以中国尊之!」
「即便要重实务,也完全可以让重事功的儒士为中外主官,而引领术业有专攻之人钻研,如此也能大兴术业,避免被外夷在真拿到机密或者大兴术业技术后给反超。」
李绂这么说后就满意地捋起胡须来,而等著张广泗向他投来钦佩的神色。
张广泗听明白了李绂的意思,无非是继续以科举为本,让通过科举选出来的儒士领导做实务做技术的人。
张广泗却因此摇了摇头:「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这跟抚定苗疆时,一味主抚的张照之辈没什么不同。」李绂听后红了脸,嗬嗬冷笑:「是吗,那鄙人倒要听听部堂这不是书生之见的见解。」
「这样的话,依旧会让最聪明的那批人选择治经举业,而不选择专攻一门实用之学。」
「如此,选择专攻一门实用之学的依旧不是天资卓越者,而且依旧会被鄙视。」
「这样一来,实用之学还是会被阻碍,实用之人才也就还是难以大量被培养出来,只能靠个别人一时得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大促技艺之进步。」
张广泗说到这里,就把手背在了后面,看向了前方正在陆续进入教室的庙屯中学堂的学生。李绂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反问张广泗:「不继续以科举为本,教育出来这么多学子,如何稳他们的心,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只要安心按照朝廷的要求努力读书为人,然后就可以做官,就可以当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