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使驹鱼得到充足营养,不可与世隔绝,有福彼此同享,在道德和其他美好品性上互相取长补短。因为只有这样的生活才能使驹鱼的种族日益完美,而不至于庸俗不堪,退化为小胡瓜鱼。
有些人的看法是不对的,他们认为只有那些吓得失魂落魄、躺在洞里哆嗦的驹鱼,才算是可敬的公民。不,这不是公民,至少也该说是无用的驹鱼。既没有谁从他们那里得到温暖,也没有谁得到寒冷,他们既未给谁带来荣誉,也未带来耻辱,他们生活著既不感到光荣,也不感到羞愧————他们只是白白占据一席之地,白白吃著食物。」
一味地苟且偷生,这算什么生活?!
而这驹鱼映射的是谁还用说吗?
谢尔盖耶夫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关于俄国的很多东西!
这驹鱼看上去聪明绝顶,实际上:「这一切是如此清晰,如此明白,以致他忽然有了一个迫不及待的愿望:我要爬出洞去,在河里昂首而游!但是他刚刚想到这里,马上又畏惧起来了。于是他又开始一边哆嗦,一边走向死亡。他活的时候哆嗦,死的时候也哆嗦。
整整一生瞬息之间便在他眼前过去了。他有过什么欢乐?他解除过谁的忧愁?他对谁有过善言劝告?他向谁说过一句好话?他庇护过谁,保护过谁,给过谁温暖?谁听见讲起他?谁想得起他的存在?
对于这一切问题,他只好这样回答:没有谁,谁也没有。
他生活著,哆嗦著如此而已。
最使他痛心的是:甚至没听见有谁说他聪明绝顶。大家只是说:你们听见讲起一个傻瓜没有,他不吃,不喝,没瞧见过谁,也没有同谁分享过荣华,只顾小心翼翼地保全他那十分叫人厌恶的性命?而且许多鱼甚至干脆管他叫笨蛋或无耻之徒,同时很奇怪河水怎么会容得下这样的蠢货。」
那么这条聪明绝顶的驹鱼的结局是什么样呢?
这苟且偷生的一生是否有一个还算平稳的结局?
谢尔盖耶夫很快就看到了结局:「可是,正当他做这个梦的时候,他的头也谨小慎微地整个儿伸到洞外去了。
他忽然失踪了。这意外究竟怎么发生的,—是梭鱼吞掉了他,虾把他夹成两段了,还是他寿终正寝,浮到水面,—这些都没有见证,所以无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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