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张大人您在朝中有人脉,又是长江航运总督,由您私下传话最合适。如此,朝廷心里有数,却不落文字,日后若有风波,也有转圜余地。」
冯天禄皱眉:「这岂非让张大人担风险?」
洪知府拱手:「本官亦知为难。可九江上下数万口,不能因税制一变就断了生计。」
「通行票要推,税卡要撤,但总得给条活路。」
「招商引资之事,若朝廷默许,九江便可放手去办;若朝廷反对,咱们也能早做打算。」
张文弼想起苏泽那封奏疏里的「一票通行」、「抵扣之法」,又想起江上那些逃税的小船。他缓缓道:「府尊所虑有理。税制改革是为通商利国,但地方若因此困顿,亦非朝廷本意。此事我应下了。」
洪知府深深一揖:「多谢张大人。」
冯天禄问道:「张大人准备如何通气?」
张文弼道:「我修书一封,不盖官印,只以私人信件递予朝中故旧,请其转达。信中只陈九江实情与地方对策,不涉请旨,亦不求批覆。如此,消息可至,却无公文痕迹。」
洪知府点头:「如此甚妥。」
三人又议了些细节:如何划地建厂、返还比例几何、先招哪些商户。议定后,洪知府亲自送二人出府。张文弼的朝中故旧,其实是夷陵知州张元怵。
他知道张元忙是苏泽的弟子,和苏泽也有私信联络。
张文弼拉下自己的脸,将九江的事情写信告诉张元忙,然后请他向苏泽通报。
信中详述九江税源依赖过路商税,若骤行新法恐致困窘,故府衙拟自行招商、以税返还吸引工场迁入,望朝廷默许。
张元林接到了信之后,也十分的重视,他打开窗户,拿出粮袋,胖鸽子很快飞了进来。
胖鸽子叼著吃不完的粮袋,展翅高飞。
信最后落在了苏泽案头。
苏泽展信看完,不由得感慨,大明官场上的聪明人还是真不少啊。
这个洪知府,就是一个务实的聪明人。
很多时候,朝廷施政,就在于这种不能明说的「默契」。
洪知府这个「父子说」,就勘明了央地关系的奥妙。
朝堂是爹,在明面上要一碗水端平,总不能明著对那几个富裕的儿子蓐羊毛吧,那样就会闹出矛盾来,正如之前大明朝廷和江南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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