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差价何在?」陈彰额角冒汗。
税吏合上册子:「帐目有疑,这批货暂扣。陈老板这几日勿离港,等候传讯。」
人走后,陈彰摔了茶壶。
「这是要往死里查!」
当夜,陈彰去见张宣。
张宣任通政署主司多年,与本地商人自然是熟悉的。
陈彰拎著礼盒,开门见山:
「张主司,王某新来,行事未免急切。马尼拉商情复杂,若逼得太紧,只怕商船离心,转投满剌加(马六甲)去了。还望主司从中转圜。」
张宣没接礼。
「陈老板,王太傅掌民政,查税是他分内事。我如今只管外交通商,不便插手。」
陈彰悻悻而归。
王国光那边却没停手。
他调来市舶司历年税册,比照各商船报关记录,专挑大商号查。
半月内,三家福建商行、两家粤商被查出「帐货不符」,补税罚银,共计两千银元。
港内风声鹤唳。
陈彰坐不住了。
他联合十几家商人,再次递联名帖,这回不提「商董会」,只求「面陈困难」。
王国光准了。
大堂上,十几人站著,王国光坐案后,面前摊著税册。
「诸位有何困难?」
陈彰先开口:「太傅明鉴,吕宋商税本已不轻,今查帐又严,商贾惶惶。长此以往,只怕商船避走,港市萧条。」
王国光问:「如何才不萧条?」
「乞稍宽查帐之限,容商人自核补报。泊位分配,亦请酌情考量船货缓急,莫全凭抽签。」王国光听完,沉默片刻。
「你们说的,无非是「利』字。」
「朝廷开海设港,是为通商裕国,不是让谁独占其利。泊位抽签,就是防有人垄断码头;严查税帐,就是防有人偷漏国课。」
他翻开税册,指著一页:「陈老板,你去年走倭国的生丝,报关价每担三十银元,同期市价是四十五银元。这十五银元的差价,你吃到肚子里,却说朝廷税重?」
陈彰哑囗。
王国光起身:「今日话说到这里。税,照章缴;泊位,照抽签。规矩立了,就要守。至于商船走不走,船是你们的,本官不管。」
他扫视众人:「只是,满剌加还在战时,本官已经奏请朝廷,请求朝廷派遣水师巡逻,保障大明安全。」
「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这句话,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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