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让水师南下!」
苏泽说道:「殿下不要著急,大明水师已经南下巡航马尼拉,出兵不难,但是在出兵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先办妥。」
「什么事?」
「名分。」
朱翊钧愣了一下:「名分?」
苏泽说道:「殿下想过没有,我大明水师千里迢迢开到满剌加,凭什么打这一仗?又凭什么占了那块地方?」
朱翊钧脱口而出:「满剌加本来就是我大明的藩属啊!佛郎机人强占的,咱们拿回来,天经地义!」苏泽点头:「道理是这样。但光有道理不够,得要一个「说法』,一个能让天下人,让朝中百官,让南洋诸国都认的说法。」
他顿了顿,见朱翊钧还在思索,便继续说道:「殿下读史,可曾注意过?古来打仗,无论强弱,出兵前总要有个旗号。」
「商汤伐桀,说「有夏多罪,天命殛之』。武王伐纣,说「纣王无道,吊民伐罪』。就连匈奴南下,也要喊一句「报汉辱我』。」
「这是为何?」朱翊钧问。
「因为人心。」苏泽说,「打仗不光是刀枪的事,更是人心的事。你有了旗号,将士才知道为何而战,百姓才会支持,邻国才不会把你当强盗。」
「没了旗号,就算打赢了,也是蛮力征服,人心不服,日后麻烦不断。」
朱翊钧想了想:「所以咱们得有旗号?」
「对。」苏泽指向地图上的满剌加,「咱们的旗号,就是「复藩国,正名分』。」
「满剌加国主一脉还在京师,朝廷从未承认佛郎机占据。咱们出兵,不是侵略,是帮藩属复国,是驱逐窃贼,恢复旧制。」
他加重语气:「这旗号一立,事情就变了。不是大明要抢地盘,是大明要维护宗藩体系,要惩戒不臣。」
「南洋那些小国看了,不会觉得大明霸道,反而会觉得大明守信,肯为藩属出头。」
「朝中那些爱讲「仁义』的文臣,也不好反对。」
朱翊钧渐渐明白了:「所以得先让满剌加国主后人上书?」
苏泽说:「不止这些,得让鸿胪寺行文南洋诸国,告知佛郎机人窃据藩属、阻碍贡道之罪。」「再让礼部议定,恢复满剌加王爵,允其复国。等这些都办妥了,水师再南下,就不是「攻打』,是「护送王师,助藩归国』。」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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