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见银矿虽为献礼,然其开采、护矿、运输、交易,靡费皆由国库承担。其产出生银,乃铸币之基,关乎国计民生、金融命脉,岂可视为皇家私产?」
「纳入国库统筹,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之理!内帑占股,混淆国用宫用,后患无穷!」工部亦附议:「开采冶炼,工部责无旁贷。然公司若纳入内帑份额,事权不一,恐生掣肘,不利专营高效。」
众人看向太子。
小胖钧思考了一下,按照苏泽以往的教导,他对著继位阁臣说道:
「此事牵涉甚广,非孤一人可轻断。内阁诸阁老,乃父皇托付国事之股肱,不知有何高见以教孤?」小胖钧语气尊重,他清楚,不出意外,这几位阁老今后就是他父皇驾崩后的顾命大臣。
小胖钧言辞恳切,将众人擡到了辅政大臣的地位上,反而让几位阁老措手不及。
如今皇帝病重,太子年幼,又如此信任和依赖阁臣们,这时候阁老们还能说什么呢?
特别是高拱,他想起自己和隆庆皇帝的师生情分,隆庆皇帝和年少的太子朱翊钧逐渐重合,这位以刚强著称的老臣,眼角也有些湿润。
张居正也是如此,他和高拱一样,都是在裕王府讲过学的,经历过严嵩时期的危机,对皇帝感情也很深厚。
另外几位阁臣,也都是受过皇恩的。
正如张诚所说的那样,皇帝在上次御前会议上已经退让过一次了。
殿内目光瞬间聚焦于内阁诸公。
高拱的眼神扫过冯保和张诚,又瞥了一眼年轻的太子,心中瞬间权衡完毕。
他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说道:
「殿下明鉴!司礼监所虑,确有其理。石见银山既为藩国敬献天子,若内帑丝毫无涉,于皇家威仪、于陛下恩泽四海的圣德,确有未彰之处。」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
连冯保和张诚都没想到,素以刚直强硬,力主强化阁权与外朝的高拱,竟会率先在皇家利益上松口!张居正紧随其后,语调沉稳,却同样带著妥协的意味:
「高阁老所言甚是。前番厘定国库与内帑,陛下为固国本,慨然允诺市舶税大部归入国库,内承运司所担武监、水师学堂、禁卫军乃至新增之皇家巡捕营、治安司等开支,亦非小数。石见银山,内帑当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