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位同道报导,此时也绝不会如此收场,李某代松江奴工,多谢诸位秉笔直书了!」
李贽行了一个大礼,众人纷纷回礼。
何素心忙接过书箱,引路道:「先生且随我们回报社,新茶已备好。」
《新乐府报》的偏厅内。
众人都看向李贽,想要听一听松江奴变中的详细过程。
《新乐府报》的编辑,都是何心隐的弟子,他们都是王学泰州派的成员,这一派是当今心学之中,最重视民本的一派。
而随著报纸兴起,市民文学昌盛,市民阶层兴起,这一派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李贽喝了一口茶,开始说道:「松江棉工,十之八九不识字!徐璠的奴契写满自愿卖身」,他们却连自己的名字都画不出!」
他展开一卷染著褐斑的棉布,这从松江工坊带出的「帐册」,上面用炭条歪斜地记著工钱克扣的数目。
「瞧这斗」字画成方框,米」字涂作三点。」
何心隐叹息道:「朝廷律令动辄万言,莫说工人,便是童生也难通读。」
李贽说道:「这便是症结!」
「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千年把戏不过四字——知识为牢」!」
「律书动辄万言,就是读书人也会被这些法条绕进去。」
「朝廷公布的政令,普通百姓根本读不懂,还不是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这豪强大族,操持乡野,发放高利贷,和百姓签订不公契约,普通百姓也没能读写,不小心就落入套中。」
众人听完,纷纷点头。
李贽从松江坐船北上,路上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想到了这个症结所在。
朝廷是没有公布政令吗?
明太祖朱元璋,早就宣布要在县衙设立专门的告示墙,将朝廷的政令全部张贴。
还要求村长乡老向百姓宣读。
可是光张贴或者宣读有什么用?
普通百姓根本就看不懂,也听不懂。
何心隐重重点头,他问道:「卓吾兄,此症结已经存在千年,你有什么破局之法?」
李贽从书箱抽出一叠稿纸拍在桌上。
纸上列著两行字:「忧→忧」、「难→难」、「龟→龟」、「众→众」
左侧是工整楷体,右侧却是筋骨嶙峋的简笔字,笔画省去大半。
「诸位且看!」李贽抓过毛笔,当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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