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坦然直视衷贞吉:「知府大人此言差矣。李某并非煽动,而是目睹徐璠虐奴如畜,私设刑狱,草菅人命,其行径已非人主,实乃国蠹民贼!」
「昨夜之事,非是奴变作乱,实乃不堪暴虐的义民,为求一线生机,愤而自救!」
「荒谬!」
衷贞吉拍案而起道:「自救?自救便是杀人放火?你知道朝廷一旦降罪下来,随你作乱的叛奴,都要人头落地!」
李贽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他向前一步说道:「吾等人头落地,衷知府呢?大明地方官员有守土之责,松江府若是发生叛乱,就算是衷知府「戴罪立功」,也免不了朝廷的责罚吧?」
衷贞吉彻底破防,咬牙切齿的看向李贽。
李贽毫不畏惧,他说道:「李某这次来,是为知府大人,也为松江府,指一条明路!」
「一条既能平息事端,又能让大人安然度过此劫,甚至立下功劳的路!」
衷贞吉眼神一凝,他虽然怒火中烧,却因为李贽那句「明路」心动了。
如今他就和溺水之人一样,衷贞吉虽然深恨李贽,还是问道:「明路?你闯下泼天大祸,还有何明路可言!」
李贽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说道:「将此番华亭之变,定为义民除害」!」
衷贞吉愣住了:「义民?除害?」
「不错!」
李贽语速加快,连珠炮似的说道:「徐璠坐拥工坊,所蓄者,非法官奴!」
「其奴契皆未得官府验印,实为私禁良民!此乃罪一!」
「工坊之内,酷刑虐杀,草管人命,死者枕藉,其状惨绝人寰,人证物证俱在!此乃罪二!」
「其私设刑堂,家法僭越国法,奴工胸烙私印,视朝廷王法如无物!此乃罪三!」
「如此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形同谋逆!」
「昨夜奋起反抗者,非是作乱之奴,而是被逼至绝境、忍无可忍的义民!他们是在为国除害!」
李贽这番话似乎有些道理。
把造反的奴工说成「义民」,把所有的罪责都扣在徐璠和徐家头上?
这是颠倒乾坤之策!
他下意识地环顾左右,挥手宣布退堂。
官吏衙役立刻退下,堂内只剩下两人。
衷贞吉用复杂的目光看向李贽问道:「徐璠真有如此多不法实证?」
「李某亲眼所见,亲身所历!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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