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到「新入阁的阁臣」,杨思忠加了重音。
苏泽说道:「如今是这样的,但是苏某想,是不是可以推而广之?」
「试想,若将此制略加损益,推及新授之官一凡初任实缺者,无论擢升抑或外放,皆设一年试任之期」。
他语速平缓说道:「此一年内,该员俸禄按例支给,然其权责、考成之法,皆需明文定规。」
「譬如,一县之令,试任期内需清积案若于、兴水利几何、征赋税至额,皆由吏部会同该管衙门,依其职司轻重缓急,预先核定,明列条陈,告之本人及上下有司。此为立标尺」。」
杨思忠盯著苏泽,显然已被勾起了兴趣,但面上依旧沉静。
苏泽继续道:「一年期满,则由吏部考功司依其初任时所立标尺」,严加核验!」
他特意加重了「吏部」二字。「功过是非,一目了然。达则嘉勉留任,正式授职;不达,则————」苏泽顿了一下,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则说明其才不堪任,或志不在此。吏部可依考功结果,直奏朝廷一或调任闲职,或降级使用,甚或开缺另选贤能!此为明赏罚」!」
「而执此验其能、考其绩」之大权柄者,」苏泽目光灼灼,直视杨思忠,一字一顿,「非吏部莫属!」
听到这里,杨思忠开始思考起来。
苏泽这是什么意思?
苏泽特别强调,要将考核权交给吏部。
那是不是意味著,新入阁的李一元,作为天下官员的一员,是不是也要由吏部考核?
杨思忠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以往自己看李一元不顺眼,但是也没办法对付他。
毕竟人家也是大九卿之一。
可如果搞这个试用期,让吏部监督考核试用期,这一年内,李一元岂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至于一年以后,大不了自己辞官就是了!
而且这件事,还能增加吏部的职权。
要知道虽然京察是归属于吏部,但是京察要六年才一察。
这个试用期制度,等于每一个任新职的官员,都要接受一年的京察。
吏部上下肯定是非常支持这项改革的。
但是杨思忠作为一个老练的政治家,也能预料这件事的阻力。
官员对于考察监督是天然抵触的。
苏泽这套办法,其实就是考成法的变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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